苏州不能忘记的两个人(梁思成、陈其五)

苏州日报 20040610 一卷43页

■邓志伟

梁思成与陈其五,前者是著名的建筑学家,后者当过一天的苏州市市长。这两个人没有为苏州市创造过一分钱的GDP,也没有为苏州的园林种过一株花,但是,他们对苏州有着特殊的贡献。笔者认为,倘若没有这两个人,世界遗产大会可能不会在苏州召开。 

    在迎接即将在苏州举行的世界遗产大会的日子里,在我们庆贺苏州昨天的辉煌、今天的灿烂的欢乐气氛中,有两个人不应该被忘记。虽然,这两个人没有为苏州市创造过一分钱的GDP,也没有为苏州的园林种过一株花,但是,他们对苏州有着特殊的贡献。我认为,倘若没有这两个人,世界遗产大会可能不会在苏州召开。 

    这两位是谁呢? 

    一位是梁思成,他是中国现代建筑学家,长期担任过清华大学建筑系系主任。他著作等身,写过北京、写过蓟县、写过宝坻、写过正定、写过大同、还写过五台山,就是没有专门写过苏州,那么,他对苏州会有什么贡献呢?说来话长,那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当中,美国以他强大的空中优势,准备轰炸在日本军国主义铁蹄下的中国城市。而此前美国曾派两名飞行员轰炸德国的科隆大教堂,不料,当两名飞行员在天上看到如此精美的哥特式建筑以后,都不忍下手了。后来飞行员的上司也支持了他们不炸文物的举动。消息传来,梁思成以此为据,找美国驻华使节谈及此事,向他们提出苏州的建筑比始建于13世纪的科隆教堂还要早13个世纪,于是,美国兵就没有轰炸历史文化名城苏州。想想看,如果当初美国兵轰炸了苏州,没有了园林,没有了姑苏城外的寒山寺,这次的世界遗产大会还会在苏州召开吗? 

    另一位是陈其五。陈其五原名刘毓衡,是刘少奇为他改的名字。陈其五在1935年的“一二?九”学生运动中名气很大。当时他是清华大学学生会主席。“华北之大,已经放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”这句名言,就是陈其五先用中文、后用英文第一个向中外学生讲出来,再被蒋南翔写进《一二?九宣言》的。可是很少有人知道,1949年5月苏州解放后的第一张安民告示,就是陈其五以市长的身份发布的。他号召军民保护苏州的文物,保护苏州的各类建筑物,保护苏州这座历史名城。令行禁止,陈其五市长的布告很管用,保障了苏州在那场大规模的武装斗争中没遭到什么大的破坏,也为谢孝思等人后来的整修文物打下了基础。想想看,如果当初没有这张富有威慑力的布告,如果军民不悉心保护苏州,这次的世界文化遗产大会还会在苏州召开吗? 

    更有趣的是,长期在上海任职的陈其五活了70岁,却因为公务缠身,始终没有到过苏州观光。听说他在临终前深以为憾。陈其五是在随陈毅从丹阳到上海,路过苏州郊区时,被陈毅任命为苏州市长的。严格地讲,他只当了一天的市长,也只出了一张布告。问题在于这是关键的一天,关键的布告。功夫用在了刀刃上。我不知道,这对我们当前政府职能的转变,对有限政府、法治政府、服务政府的建设,有没有启迪?梁思成连一天的市长也没做过,却为保护苏州立了汗马功劳,起到了政府官员起不到的作用。我不知道这对政府如何发挥非政府组织、非官方人士的作用,有没有启迪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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